文｜時代周報 郭美婷

編輯丨邱月燁

11月22日，OpenAI“宮斗劇”又迎來逆轉。

OpenAI宣布，已經(jīng)原則上達成協(xié)議，奧特曼重返公司擔任CEO，“并組建由董事會主席Bret Taylor、Larry Summers和Adam D'Angelo組成的新董事會?！監(jiān)penAI在聲明中指出，正在合作商討有關細節(jié)，感謝耐心等待。

奧特曼隨后轉發(fā)了這條消息，并回應稱：“我愛OpenAI，過去幾天我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讓這個團隊及其使命團結在一起。當我決定在周日晚上加入微軟時，很明顯，這對我和團隊來說都是最好的途徑。在新董事會和微軟CEO的支持下，我期待著回到OpenAI，并建立與微軟的牢固合作伙伴關系?！?/p>

緊接著，前任OpenAI董事長、總裁兼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始人格雷格·布羅克曼（Greg Brockman）、微軟公司CEO、董事長薩提亞·納德拉（Satya Nadella）紛紛表態(tài)支持。布羅克曼表示將回到OpenAI，今晚開始編碼。后又曬出照片，并配文“我們回來了”。

△ 圖源：布羅克曼社交平臺

納德拉則表示此舉是OpenAI邁向穩(wěn)定治理的第一步，“期待在強大的合作伙伴關系的基礎上，為我們的客戶和合作伙伴提供下一代人工智能的價值?！?/p>

自奧特曼17日被開除出局、20日宣布加入微軟，到同日OpenAI九成員工聯(lián)名要求董事會下臺，再到最后奧特曼重新掌權。這場震驚硅谷的“宮斗大戲”或許暫時畫上了句號。

不過，關于奧特曼之前被趕出OpenAI的真正原因，外界的猜測仍在繼續(xù)。截至發(fā)稿前，路透社發(fā)布最新獨家報道稱，此事或與OpenAI在一項強大的人工智能上取得突破相關。

誰離場了？

奧特曼官宣回歸后，埃隆·馬斯克調侃道：“這些人忙活了幾天但其實什么都沒做?！笔聦嵳娴娜绱藛?？在奧特曼一進一出后，OpenAI發(fā)生了什么變化？

“解雇董事會成員”是奧特曼回歸OpenAI的重要先決條件。從最新公布的名單看，董事會確實進行了一番大換血。

△ 圖源：OpenAI社交平臺

對比原董事會組成，離開的人包括喬治城安全與新興技術中心戰(zhàn)略和基礎研究基金主任的海倫·托納（Helen Toner）、OpenAl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始人兼首席科學家伊利亞·蘇茨克弗（Ilya Sutskever）和機器人公司企業(yè)家塔莎·麥考利(Tasha McCauley)。

三人中，蘇茨克弗對此消息并未置評，他初期參與了罷黜奧特曼的行動，但后來卻簽署了讓奧特曼復職的聯(lián)名信。麥考利沒有公開其社交平臺。

托納則在轉發(fā)新董事會消息時配文稱：“現(xiàn)在，我們都可以睡一覺了。”

△ 圖源：托納社交平臺

據(jù)《紐約時報》報道，奧特曼被免職前不久曾與托納發(fā)生過爭吵，甚至一度想將托納趕出董事會。原因是托納在與人合著的一篇論文中批評了OpenAI的安全性，又贊揚了競爭對手Anthropic。

盡管托納辯稱這是一篇學術論文，旨在分析公眾試圖了解公司開發(fā)AI技術的意圖時所面臨的挑戰(zhàn)。但奧特曼仍然認為這對公司而言是危險的，尤其是在聯(lián)邦貿(mào)易委員會（Federal Trade Commission）調查OpenAI構建技術所使用的數(shù)據(jù)的時間點。

事實上，外界一直在猜測奧特曼此前被革職的真正原因。

11月23日，據(jù)路透社獨家報道，在奧特曼被罷免的4天之前，幾位研究人員向董事會發(fā)出一封信，警告稱OpenAI的一個強大的新人工智能模型——Q*（Q-Star）可能威脅人類。消息人士透露，首席技術官米拉·穆拉蒂（Mira Murati）告訴員工，一封關于AI取得突破的信件促使董事會采取了解雇行動。

外界猜測，這可能是導致奧特曼被解雇的原因之一——在了解該人工智能帶來的后果之前，董事會表達了對安全性的擔憂，并對奧特曼感到不滿。

在11月17日OpenAI發(fā)布的公告中，前董事會對奧特曼措辭也頗為嚴厲，暗指奧特曼隱藏了“秘密”：“奧特曼先生的離職是董事會經(jīng)過深思熟慮后做出的決定，董事會認為奧特曼先生在與董事會的溝通中不夠坦誠，妨礙了董事會履行職責的能力。董事會不再相信他有能力繼續(xù)領導OpenAI?！?/p>

根據(jù)爆料，這個被稱為Q*的模型能夠解決某些數(shù)學問題，這意味著人工智能將擁有類似于人類智能的更強推理能力。這引發(fā)了OpenAI內部的擔憂：在將這種先進的人工智能模型商業(yè)化時，沒有采取適當?shù)谋Ｕ洗胧?/p>

新加入了誰？

在反對奧特曼的董事會成員中，僅問答網(wǎng)站Quora首席執(zhí)行官亞當·迪安杰羅(Adam D’Angelo)被留了下來。

公開資料顯示，迪安杰羅在2018年加入OpenAI董事會。他與Facebook的創(chuàng)始人扎克伯格是預備學校的同學，在加州理工學院就讀期間曾為Facebook的誕生出過力，隨后就任Facebook 的第一位首席技術官，但在2008年6月離開。從2009年起至今，迪安杰羅一直在Quora工作。

據(jù)TechCrunch+報道，迪安杰羅深入?yún)⑴c了將奧特曼帶回OpenAI的談判，這使得他獲得保住董事席位的必要支持。

另外，董事會新增了兩人，分別是前Salesforce聯(lián)合首席執(zhí)行官布萊特·泰勒（Bret Taylor）和前美國財政部長勞倫斯·薩默斯（Larry Summers）。

泰勒曾在谷歌工作，是谷歌地圖、谷歌地圖應用程序接口的聯(lián)合創(chuàng)始人，并推動了谷歌開發(fā)者產(chǎn)品集團的成立。2010年6月，F(xiàn)acebook任命布萊特·泰勒為CTO，2021年11月，布萊特·泰勒任Twitter董事長。如今，他也是OpenAI新董事會的主席。

據(jù)知情人士透露，作為董事會主席，泰勒將承擔一項艱巨的任務，在過渡過程中彌合分歧，引導重大決策，此前他在Twitter前董事會主席的任職，在這方面有一些經(jīng)驗。

備受關注的是薩默斯的加入。據(jù)悉，薩默斯是一名經(jīng)濟學家，他在1999年至2001年擔任美國財政部長，2001年-2006年任哈佛大學校長，并于2009年至2011年擔任美國國家經(jīng)濟委員會（NEC）主任，在奧巴馬政府制定應對大衰退政策過程中發(fā)揮了關鍵作用。在OpenAI公布新董事會名單時，薩默斯也在社交平臺轉發(fā)了這一消息。

△ 圖源：薩默斯社交平臺

TechCrunch+報道稱，隨著OpenAI越來越受到政策關注，薩默斯能夠讓OpenAI與政府、企業(yè)和學術界建立必需的聯(lián)系。

微軟或介入董事會？

OpenAI的董事會設計不同于大多數(shù)公司。在其原始的設計中，董事會中無一投資人，除了核心管理層，均為不持股的獨立董事，且部分人并不具備經(jīng)營企業(yè)的經(jīng)驗。這一設計源于OpenAI的底層設定，是奧特曼的一次“理想主義”嘗試，用非營利機構去控制營利機構。

眾所周知，OpenAI是個極其燒錢的項目。據(jù)美國科技媒體今年4月報道，OpenAI已完成103億美元的新一輪融資，估值達到270億-290億美元。參與本輪融資的風投公司包括老虎全球管理、紅杉資本、加州Andreessen Horowitz、紐約Thrive和K2 Global。據(jù)了解，F(xiàn)ounders Fund也參與其中，風投的總體投資金額略超3億美元，本輪投資與早先微軟入股屬于同一輪。而在今年1月中旬，微軟對OpenAI投資了100億美元，占股達到49%。

所以，OpenAI最初設想的治理結構，真的現(xiàn)實嗎？經(jīng)歷這次戲劇性的罷免風波，奧特曼是否會改變想法？OpenAI的治理結構迎來怎樣的變化？

根據(jù)目前OpenAI的聲明，最新名單僅僅是“初始”董事會的結構。The Verge報道稱，奧特曼和微軟都希望在董事會占有一席之地，未來OpenAI董事會或將拓展至9人。但鑒于微軟與OpenAI的投資關系，微軟的加盟可能會招致監(jiān)管。

另外，有消息稱微軟正在計劃要求OpenAI董事會進行治理改革，以防止微軟在OpenAI未來的重大戰(zhàn)略舉措中再次被面臨措手不及的局面。

據(jù)悉，納德拉對OpenAI董事會在解雇奧特曼之后、正式對外宣布解聘之前，只發(fā)送給了他一份簡短的通知表示惱火。并且，OpenAI的董事會在尋求與競爭對手人工智能初創(chuàng)公司Anthropic合并時，也沒有得到微軟的批準。

納德拉在一次采訪中表示：“意外是不好的，我們只是想確保事情以一種能讓我們很好地合作的方式完成?！蔽④泴で蠹訌娺@些保護，并增加其擁有否決權或至少通知權的場景數(shù)量。

對于目前奧特曼重返OpenAI的結果，投資公司AJ Bell金融分析主管Danni Hewson表示，微軟將發(fā)揮更大的作用，合作關系將變得更加牢固，兩家公司將更加緊密地結合在一起。

新加坡國立大學商學院投資者保護中心主任Mak Yuen Teen則認為，奧特曼的回歸可能會暫時結束表面上的動蕩，但OpenAl可能會繼續(xù)存在深層次的治理問題?！皧W特曼的影響力非常大，還不清楚是否有任何董事會能夠監(jiān)督他。在微軟的扶持下，奧特曼可能已經(jīng)擁有更多自由?！?/p>

他還表示，微軟沒有董事會席位是有充分理由的。這甚至可能是為了保護微軟免受反壟斷行動或沖突的影響，因為微軟內部也有自己的人工智能部門。

值班丨木 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