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|毒眸 張嘉琦
編輯|周亞波
“明星劇外營業(yè)”這件事，又有了新話題。
竇驍和陳都靈主演的民國劇《良辰好景知幾何》本周收官，一眾主演在微博上發(fā)文告別角色。本來是常規(guī)操作，但竇驍卻從其中“脫穎而出”，迅速霸占文娛熱搜榜單。
起因是有劇粉發(fā)現，竇驍發(fā)布的收官微博配了九張圖，都沒有出現作為“劇中CP”的女主角陳都靈；并且，竇驍還圈錯了導演的微博，點名了劇組一眾演員，卻又漏掉了女二號趙櫻子。
這些“小問題”還產生了一些連鎖反應，比如正牌女友何超蓮出現在評論區(qū)，被劇粉嘲諷為“宣誓主權”，還翻出了劇播到“大婚”劇情的同時，竇驍給何超蓮慶生的微博，用于佐證這一觀點。上文娛熱搜榜的關鍵詞當中，除了當事人的名字，還有“避嫌”這種詞匯。
再比如，這條微博最后編輯了三次，女二趙櫻子還是沒出現在名單里，趙櫻子直接在評論區(qū)以角色身份做回應：“三哥怎么沒有艾特我，你在戲里沒出來嗎？真的以為你的小棕子死掉了嗎？”有網友調侃道，“這不就是大學小組作業(yè)，成員最后沒加我名字嗎？”
不過這件事情經過幾天的發(fā)酵，目前來看輿論稍有反轉。一部分原因是趙櫻子在《乘風破浪》里把阿Sa認成了阿嬌，她就此事在微博回應稱是因為“對Twins濾鏡太厚”，還沖上了微博和抖音的熱搜，被網友指責是在“炒作賣人設”，有很多人反過來開始“同情竇驍”。
另一方面，有人翻出《良辰好景知幾何》播出期間何超蓮的一些微博留言，發(fā)現她也明確表示過對劇內CP的尊重，“看他的劇不要想起我，蕭北辰是林杭景的。”還發(fā)表過支持竇驍和陳都靈二搭的言論。
這場平平無奇的娛樂圈鬧劇，背后指向的其實是個在輿論場頻繁出現的話題。因為這幾年一個明顯的變化是，明星營業(yè)越來越“卷”了。
適當的營業(yè)能有效地幫助劇集提升熱度，同時還能幫助明星“立人設”，將劇集熱度轉化為個人熱度。但過度營業(yè)的確會對明星的個人發(fā)展造成一定的影響，甚至稍有不慎就會翻車。比較知名的，是《琉璃》的男主角成毅在“收官云歌會”上貢獻的一出“年度級CP暴雷事件”；《御賜小仵作》男女主也因為在劇播期分別傳出戀情緋聞，就連二搭消息也無人支持。
明星到底需不需要在劇集宣傳期營業(yè)？應該營業(yè)到什么程度才合適？什么樣的營業(yè)方式才能達到“無人傷亡”的完美結局？這些問題，都還挺值得討論。
01 “營業(yè)”是門學問
在宣傳期，明星營業(yè)的基礎還是劇本身。
就拿CP來說，劇外營業(yè)對熱度更高的CP來說是錦上添花，要是劇里都“嗑不動”，劇外再怎么掙扎也是“無效營業(yè)”；劇集性質和成色顯然也極大程度地決定了明星是否需要賣力營業(yè)，大部分本身就以CP為賣點的甜寵劇、古裝劇，都非常依賴明星在劇外的一系列操作。
營業(yè)的形式也越來越多了，微博互動已經是常規(guī)得不能再常規(guī)的形式，抖音合體、雙人直播、大廠掃樓、時尚雜志……只要明星本人愿意且熱度夠高，有一萬種方式可以給粉絲造夢。去年時尚芭莎慈善夜上，楊冪和陳偉霆就帶著為《斛珠夫人》營業(yè)的任務手挽手走了紅毯。
在劇集CP界，近幾年公認的營業(yè)范本是《司藤》的男女主角景甜和張彬彬，關鍵詞則是“體面”和“坦蕩”，二人在宣傳期頻頻合體上演名場面，但大都是以角色和劇情為基礎，給觀眾帶來了足夠強的代入感，而在營業(yè)期結束后，兩人在公開場合也不“避嫌”，大方互動，自然解綁。
事實上，除去一部分真的分不清戲里戲外的粉絲，大部分劇迷之所以期待明星在戲外營業(yè)，其實是在期待一種平行時空的延續(xù)。觀眾對一部劇的感情，會在結局后轉移到演員身上，如果演員們私下關系很好，是一件讓他們感到欣慰的事。
劇播完之后，演員們仍然保持著在社交媒體上的公開互動，而不是“解綁”和“避嫌”，是一件很拉好感的事情。
前幾天，梁潔轉發(fā)了張新成給《反轉人生》唱的推廣曲幫忙宣傳，二人還在評論區(qū)“互懟”，勾起了很多網友對《變成你的那一天》的回憶；更為人熟知的是，楊紫和張一山這對“姐弟”《家有兒女》合作后，至今仍然在社交平臺上保持著頻繁的互動，每次都能引發(fā)一波“回憶殺”。說白了，拍戲拍成朋友，自己舒服，觀眾也樂在其中。
反過來講，大部分營業(yè)“翻車”的例子，都是因為明星親自向觀眾揭露了“我們其實關系不好”的事實，劇里演濃情蜜意的情侶，劇外卻是處處避嫌的陌生人，這種割裂感對于劇迷來說顯得沒那么好承受，也會因此對明星本人產生負面觀感。
前段時間，在《清平樂》中飾演“懷吉”一角的男演員邊程因為北電表演專業(yè)復試成績受到網友關注，很多人翻出了他在劇播期和女演員任敏的直播片段，在那場直播里，他屢次表示對任敏的不滿，因此被網友指責，認為他“不尊重合作伙伴”，也讓看劇時喜歡“懷柔CP”的人迅速“下頭”。
成毅也是營業(yè)“翻車”的典型案例。劇播期，他和袁冰妍賣力營業(yè)，貢獻了“現場接吻”等一系列名場面，也讓二人的CP粉隊伍極速擴張，“冰橙汁”CP在當時的超話榜單最高上到過第二位。
后來在云歌會上，成毅因為“解綁心切”，全程和袁冰妍零互動，當晚“成毅掉粉”登上了微博熱搜第一。直到現在，他的新劇《沉香如屑》相關微博下面還有不少網友提起此事。
還有一些比較特殊的情況，如果兩部劇同時播出，怎么“端水”就成了擺在明星面前的史詩級難題。
去年白敬亭的兩部劇《你是我的城池營壘》和《榮耀乒乓》同時收官，就有很多網友通過他的兩條告別微博的“用心程度”，猜測他“不想炒同性CP”；丁禹兮的兩部劇《韞色過濃》和《傳聞中的陳芊芊》同時播出時，兩對CP的粉絲的關系也是劍拔弩張，丁禹兮和張予曦合作的新歌發(fā)布后，更是引發(fā)了另一對CP粉的不滿。
營業(yè)的確是門學問，不過坦蕩一點總是沒壞處。就像陳曉在上個月給在播劇《好好說話》做宣傳時說的一樣：“配合劇的宣傳嘛，（劇）播完了就下班。”
02 “不患寡而患不均”
明星配合劇集宣傳，已經有了一套標準化流程。相比更古早時候的“真·炒緋聞”，現在的明星營業(yè)已經算是比較安全的區(qū)域了，宣傳期一過，也不會有人過于“入戲”。再加上現在網友對嗑CP的極致需求，營業(yè)就成了一件性價比極高的事。
明星主動“營業(yè)”，看起來是一件“你好我好大家好”的事，對于明星本人來說，一個人設足夠好的角色能夠幫助自己打造個人標簽，趙露思就因為多次出演甜寵劇，“甜妹”形象深入人心。另外，劇的熱度能在多大程度上轉化到本人身上，也要看戲外營業(yè)得夠不夠用心。
同時，劇方和平臺需要明星的熱度來帶動劇集本身的關注度，進而沖擊更好看的播出表現，劇集宣傳方在前期制作方案時，就很依賴明星的配合，如果配合度不夠高，宣傳效果就會大打折扣。而對觀眾來說，能在有限的劇情外看到更多內容，或是彌補劇內的遺憾，或是提供更多的想象空間，自然是一件毫無損失的事情。
這件事情的受益者還包括明星營業(yè)的各個場域。有時尚雜志的從業(yè)者表示，如果一對劇里的CP突然走紅，雙人拍攝是優(yōu)先級最高的選項，能夠同時吸引更多粉絲群體。對于一些依賴明星熱度的訪談類媒體，情況也是一樣，在劇集宣傳期，雙人/多人的項目效應在大多數時候都大于單人。
不過，當營業(yè)逐漸被默認為標準動作，具備了較為完善的工業(yè)化流程之后，那些“不怎么愛營業(yè)”的明星，就難免承受輿論風險。畢竟對于明星來說，營業(yè)可能會帶來一些負面效應。大部分明星都不愿意和同一個合作對象捆綁過深，“合體容易解綁難”，還要為下一部劇做長遠打算。
而且營業(yè)本身就是一件受到各種情況影響的事情，像竇驍這樣演員本身身處戀愛關系當中的，在劇外營業(yè)CP，實際上不論對誰都有一層微妙的感覺。《錦衣之下》播出時，因為搭檔已婚男演員任嘉倫，譚松韻還在采訪里公開表示，希望大家分清戲里戲外。
另外，明星本人在社交媒體上呈現出來的人設，也在一定程度上影響了劇迷對他們的期待。像王一博這樣被公認“不愛營業(yè)”的人，被“綁架”的風險反而低很多，也符合自己的性格、以及公司打造的“酷蓋”定位。屈楚蕭在《一閃一閃亮星星》的宣傳期間營業(yè)密度很低，但也無人對此表示質疑，因為這被認為符合他的一貫風格。
一個微小的變化是，當嗑CP成為一種司空見慣的事后，很多人對角色和真人的區(qū)分度有所提升，明星們在劇外的營業(yè)，被大部分人默認為是“工作的一部分”，并不影響他們接受這個人的“下一個CP”。
所以在這種環(huán)境里，明星營業(yè)的目的其實是在一段時間內“保護幻想”，和劇集本身共同為觀眾造一個更圓滿的夢。
總而言之，對演員而言，敬業(yè)當然要擺在營業(yè)的前面，營業(yè)也顯然不是演員的必做事項，如果不能貢獻出足夠好的演技和作品，再怎么在劇外賣力營業(yè)，也只是“不務正業(yè)”。
對觀眾而言，也不必入戲太深，更別道德綁架，有時候非要捅破一些半醉狀態(tài)的窗戶紙，步步緊逼，反而會失去劇情曾帶給自己的快樂。